劉海波：無怨無悔 32年軍人路
本文轉載多倫多都市報2005.9.30.「聽老兵講故事」
一次偶然的機會，令我認識了年近九十的劉海波老人。期間我向他談起正在撰寫的
「聽老兵講故事」專欄，老人凝視著我，良久，他有些無奈地說：「故事當然很多
。只是，講起來，就會想起很多逝去的戰友。你沒有參過軍，沒有上過戰場，沒有
親歷戰友在你身邊忽然消失的感受，你很難體會我今天的心情…」劉海波的故事，從
一九三七年九月開始。
好男兒當兵去
一九三七年的九月，此時離「七七」蘆溝橋事件發生剛剛兩個月，劉海波家鄉來了
一位國民黨陸軍軍官，這位軍官叫周道明，他對劉海波等一眾青年說：「日本人如
今已經侵犯了我們的領土，作為中國青年，你今天不參軍，明天也會參軍；今年不
抗日，明年就會成為亡國奴。」
年已二十歲，此時正在私塾讀書的劉海波，被周道明這一番話所鼓勵，隨即穿著母
親為他縫製的長袍，身上帶上三塊銀元和一個餅，與鄉里四十多位年輕人一道，離
開家鄉河南省延津縣，踏上了抗日的征途。
劉海波說：「我們是九月二十日離開家鄉的，先在新鄉集合，然後乘火車到達漢口
，之後再換船轉到武昌。在武昌的一所中學裡，我們剃了頭，脫下舊裝換軍裝，正
式成為陸軍預備第五師六五四團，周道明是我們的連長。開始部隊並沒有給我們發
槍，只發了一套軍衣，一頂帽子，我們在武昌郊區一個叫「葛店」的地方依江紮營
，接受軍訓。」
一九三七年九月，是中華民族抗日怒潮最洶湧澎湃的一刻。九月二十二日，國民政
府發表了由中國共產黨起草的國共合作宣言；九月二十五日，林彪指揮八路軍一一
五師在平型關以東小寨村伏擊日軍阪垣師團第二十一旅團，全殲日軍一千多人，摧
毀日軍汽車八十餘輛，繳獲一批武器和軍需品，中國軍隊取得抗戰以來首次重大勝
利。十一月十一日，由於上海失守，形勢變得更加險峻，上方急需補充醫兵，就到
訓練營來挑戰士。由於劉海波在參軍前讀過私塾，他後來被連長推薦為醫兵，於是
就離開了連隊，到團部訓練班去報到，從此開始了他的軍醫生涯。
「大概是一九三八年四月初，記得當時國軍李宗仁部隊剛取得台兒莊大捷，參戰的
一Ｏ九師與一Ｏ五師損失近百分七十的兵員，最後只好將兩師合併，保留一Ｏ九師
的番號，我們預備師全部編入一○九師。」一○九師原班底是東北軍，師長趙毅原是
張學良部隊的一個旅長，這支部隊曾參加中日多次會戰，在嘉善惡戰七日七夜，戰
功彪炳。
編入一Ｏ九師後，由於劉海波所在的部隊大部分是新兵，他們不具備作戰經驗，因
此只有從葛店移防到江西集訓，劉海波此時在三二七團學習戰場傷病的防治。在江
西休整三個月後，劉海波隨部隊回到漢口，再轉到師部的軍醫班學習各種外傷科、
內傷科、防毒救護等醫術，這段時間的學習，使他迅速成長為一名合格的戰場軍醫。
冰天雪地過黃河
據劉海波回憶：抗日戰爭時期，中國軍隊與日本侵略軍相比，無論是武器、實力都
相去甚遠。「日本人的武器好，光聽聲音，就能分別出來。日本人的槍聲是『喀庚
喀庚』地響，機關槍是『嗒嗒嗒嗒』一連串的，山炮聲是『咚咚咚咚咚』四處開花
，那些飛機就在頭上盤旋，看準了才打，很多戰士就這樣倒下去。」
「記得在一九三八年冬，部隊接到命令，由營長肖賢湘組織一支約二百人的快速戰
鬥部隊，趁著黃河還沒解凍，從閿鄉沿冰渡河突擊運城的日軍。當時我已是中士，
帶領兩名看護兵隨隊行動。我們部隊的任務主要是偷襲日本兵在山西駐紮的部隊，
搶他們的糧食和彈藥，動搖他們的軍心。我們在那邊打了兩個多月，後來黃河開始
解凍，就趕緊往回撤。」
「過黃河的時候，腳底下的冰層很薄，部隊走得很快，腳底下的冰咯吱咯吱響，一
不小心，就有人掉下去。因為我們在河面上，屬於危險地帶，上司命令我們不允許
停留。我親眼看見有幾個戰士，『呼』一聲就掉下去了，一個活鮮鮮的生命，就這
樣沒有了。」劉老講到這裡，眼睛頓即湧出一眶熱淚。他嗚咽著說：「我的生命是
撿回來的，今天想起那些犧牲的弟兄，心裡真不好受。」
一九三九年，已晉升為少尉軍醫的劉海波隨軍在陝西韓城守黃河。「我們的對岸是
駐守在山西河津縣的日本炮兵，他們定時向這邊駐軍發射化學毒氣彈。這些毒氣彈
有催淚毒氣彈、噴嚏性毒氣彈以及窒息性毒氣彈。在這三種毒氣彈中，就數窒息性
毒氣彈最厲害。炮彈隨意落在一個地方，只要風一吹過來，會聽到有人難受地喊：
『醫官！』然後就喘不過氣來，臉色發青，被活活憋死。聽說還有種毒氣彈叫糜爛
性毒氣彈，這個我沒有遇到過，據說受害者全身皮膚糜爛而死，很恐怖的。」
一九四二年春夏之交，劉海波所在的部隊從陝北渡黃河前往山西的山區，配合中條
山戰役，向日軍發起出擊。「那是我遭遇到的最激烈的多次戰鬥。那天拂曉時分，
我們一個連向日本陣地進攻，防守的日本兵在援兵未來時實行死守。到了下午，日
本援兵到達，兩軍對壘，日本兵先打一陣排炮，炮火組成一道密集的封鎖線，在我
軍陣地前作地毯式的清掃，此時營部的衝鋒號『嗒嗒西西』的就在我身後吹起，全
體官兵奮起肉搏，戰場上喊聲最響的是四川兵『格老子的往前衝啊』，那種氣勢，
至今難忘。」
「當時我已是上尉軍醫，上級令我帶著團裡的擔架隊深入戰場。我們的救護站距離
戰爭火線約二百多米，傷兵抬下來，能包紮止血的就包紮止血，傷重的，譬如像被
槍打穿了的，就用紅紗布或者黃紗布捅進傷口裡，再包紮，然後填寫好傷票往後方
送；遇到特別危急的時候，譬如一時找不到鑷子，我們就用手帶著碘酒捅進傷口消
毒，之後在傷票上寫上請後方補打破傷風針…。那真是血流成河的一次戰鬥，兄弟們
和日本絞成一團，一堆一堆的屍體，埋都沒法埋。那些陣亡的將士，分不出誰跟誰
，連撫恤也沒有，命陷沙場。」
經歷此戰後，劉海波所在的部隊傷亡慘重，只好撤回陝西休整。此時他已考取了位
於西安的軍醫學校專科部，學制原本是四年的，因戰場上需要軍醫，所以，到了一
九四五年，劉海波奉命提前畢業。「當時我被分配到四川，因為公車找不到票，就
托熟人安排乘坐軍用飛機。記得那天我在機場等候飛往四川的班機，忽然傳來了日
本人投降的消息，那刻我們興奮極了。因為抗日戰爭終於勝利了，中國軍民獲得了
抗擊法西斯侵略的最終勝利。」這一年，劉海波獲升少校。
我們在陝北鑽來鑽去
從軍醫學校專科部第七期畢業的劉海波，被分到駐紮在四川宜賓的七六軍一四四旅
。等劉海波千辛萬苦趕到重慶，卻被告知，他們部隊因負有接受敵產的任務已經移
防。身無分文的劉海波只好找到哥樂山的軍醫署，軍醫署獲悉他的情況後，不但為
他查找部隊的行蹤，還安排好他的吃住，給他重新發了盤纏，買好重慶到沙市的船
票，這樣才令他返回部隊。
抗日戰爭勝利後，國民黨軍隊實行整編，基本保持中央直屬部隊，大量裁減軍人。
「我們七六軍整編後編成了七六師，當時很多老官兵對被裁減心有不甘。一些被整
編出來的軍官說，既然老蔣不要我們，我們就找老毛去。所以，抗日戰爭後，共產
黨的軍隊得以壯大，老先生（指蔣介石）幫了不少忙的。」
一九四六年夏，回鄉探親歸來的劉海波被任命為衛生隊長，負責帶領一百多人的隊
伍。開始，劉海波並不願意擔任這個職務，理由是一旦離開了野戰醫院，將意味著
失去許多珍貴的臨床機會。但野戰醫院院長對他說：「現在不知有多少人想坐這個
位，軍醫處長偏只看上了你。軍人以服從軍令第一，你就不要推了。」
一九四七年初，劉海波帶著他的衛士隊，隨部隊由甘肅赴洛川，配合胡宗南攻打延
安。「三月十六日開始攻延安，這個仗打得稀哩糊塗。一路沒遇到什麼人，光是在
山溝裡轉來轉去，拖得我們都垮了。後來才知道，共產黨早有了計謀。胡宗南最高
司令部裡有共產黨的人，我們幹什麼，延安全知道，怎麼打？」
根據史料顯示：當時共產黨在陝北僅有六個旅二萬多人，胡宗南指揮的是三十四個
旅二十五萬兵力。從三月十六日開始，兩軍在延安以南交火，胡宗南部隊激戰了六
天，才逼近延安，但延安此時已成了空城。三月十八日，中共中央主動撤離延安。
三月十九日，中共西北野戰兵團主動將這座小城放棄。占領延安後的胡宗南，完全
沒有勝利者的笑容。
「共產黨的運動戰打得很成功，我們被他們拖著，在陝北來回奔波了半年，一次正
規的仗也沒打，挨黑槍就不少，我的一個同學就是在那裡被打死的。他們的堅壁清
野做得相當出色，我們到處敲地、敲窯洞壁，看中間有沒有空的，或許能找到糧食
，結果是一顆糧食也找不到。跑遍整個陝北，連水都喝的不容易。有次我們轉到山
上的一個院子裡，看見院內有一糞堆，其四周發現一窪水，伙伕就把這些水取出，
用明樊沉澱過濾，然後和麵，再找一塊石板，在下面架起來烙餅。由此可見當時的
條件多麼惡劣。後來，我們帶的糧吃光了，因為沒有公路運糧，就動用飛機投大餅
。結果大餅一來，我們搶，共產黨的軍隊也搶，雙方經常打起來。我們一個營長就
是在搶糧的時候被打死的。」
「我們在陝北轉來轉去，連共產黨的影兒都沒見著。反而駐守在清澗的師部，卻被
共產黨整鍋端了，師長、副師長、參謀長三個全部被俘。那位師長叫廖昂，去年才
去世的，住在紐約，一百零三歲了，是四川人。」
由於劉海波一直無心當官，在他強烈要求下，一年後，即一九四八年春，他終於離
開衛生隊，重回寶雞的野戰醫院後，他被晉升為中校。在寶雞期間，劉海波參加了
國防醫學院（原軍醫學校）的考試，從而獲得回上海繼續受訓的機會，在那裡，他
一直讀到一九四九年畢業。其時山雨欲來，戰事已然無望，學校奉令分批撤走，劉
海波最後也只好隨國防醫學院撤到台灣。
國民黨軍隊有軍紀
受電影或文學作品的影響，在許多大陸同胞眼裡，國民黨的軍隊，是一支毫無戰鬥
力、軍紀鬆散、專幹壞事的軍隊。究竟實情如何呢？劉海波老人說：「這裡存在著
誤解，正如以前台灣說，共產黨不抗日，這麼說都是不對的。以我參加抗日戰爭的
經歷，沒見過共產黨不抗日。最近胡錦濤的講話很實在：『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
黨領導的抗日軍隊，分別擔負著抗日戰爭正面戰場和敵後戰場的作戰任務』，這麼
說是中肯的。」
據劉老介紹，國民黨的軍隊，同樣不能幹傷害老百姓的事情。「一九三八年時，我
們部隊到了鄭州，當時全城的老百姓都撤退了，一些部隊就入屋去找東西吃、搶東
西。這件事情後來被上邊知道了，就抓了幾個。我記得當時把抓到的人拉到火車站
，當著所有官兵把他們給斃了。長官說，我們是老百姓的部隊，是愛護老百姓的，
怎麼能搶老百姓的東西呢？經過這次教育，再沒有人敢進老百姓家搶東西。軍隊愛
老百姓，老百姓也愛軍隊。在參加中條山戰役時，我們連乾糧袋的炒米都吃光了，
就去挖野菜。老百姓知道我們是抗日的，就把豬殺了給我們吃。」
談到內部紀律，劉海波舉例說明：「在陝北的時候，我們的糧食全吃完了，運輸線
被共產黨破壞掉，在實在沒有辦法的前提下，我下令把一匹用於運輸的驢子給殺了
，解決全隊的吃飯問題。後來有位班長不知道個中情況，以為我把驢賣了，就口出
怨言。這事被隊副知道了，那天晚上，排長把班長叫來問，『你他媽的沒良心，你
說驢賣給誰了？你吃的肉哪來的？』罵完就叫人打班長的屁股。剛好那時團長上茅
廁，聽見劈啪劈啪地打人，就把我叫去了。我們團長是廣東梅縣人，叫張亮之。我
進去後先是立正，敬禮後問團長，『你找我什麼事情啊？』團長猛一拍桌子說：『
你們幹嘛半夜三更打下屬？』我說那位班長造謠說我們把驢子賣掉了，隊副批評完
之後給他個懲罰。團長說：『就算是班長不對，也不能打人，我們軍隊有軍隊的規
矩。』」
在劉海波的記憶裡，他所在的部隊，官兵上下彼此關懷，互相關心。作為軍人，他
曾以這支部隊為家，以這支部隊為傲。
台灣故事：巧遇吉星文
一九四九年夏，到達台灣的劉海波，在高雄國防部被服廠擔任保健股長，軍銜為中
校。當戰火得以熄滅，生活開始安定時，戎馬一生的劉海波，特別渴望有個家。或
許這一切真是緣份。一九四九年，劉海波在上海國防醫學院（原軍醫學校）畢業後
，原本是要回部隊的，在臨行前，因為同學為他介紹一位女朋友，周末他在去相親
的路上不幸發生車禍而至重傷，被送進上海總醫院，結果他與這段姻緣無緣。如果
，我們假設，當年假若沒有發生那場車禍，劉海波或許會留在大陸，或許不會到台
灣去，那麼命運將會是另一種結局。好在，這僅是「如果」和「假設」。
到達台灣後的劉海波，經朋友孟憲傑的介紹，認識了周明箴小姐，他們於一九五一
年七月二十九日在高雄市結婚，婚禮帶有典型的軍人色彩。無親無戚的劉海波，請
司令羅澤潤將軍為他們證婚，而主婚者，則是副司令王廣法將軍。周小姐出身名門
，其兄為前上海交通大學教務長周明誠。她畢業於上海市立護士職業學業，一九四
九年赴台後在台北市省立醫院工作。劉周婚後育有四子，均成棟樑。
還是回到劉海波的故事上吧。一九五五年，在陸軍指揮參謀大學擔任醫務室主任的
劉海波，從學員體檢表格中看見一個令他眼眉跳了一下的名字，這個人不是一般人
，而是一九三七年守衛蘆溝橋和宛平城的中國第二十九軍第三十七師第一一Ｏ旅二
一九團團長吉星文。
熟悉中國歷史的讀者一定知道：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下午，日本華北駐屯軍以士兵
志村菊次郎「失蹤」的名義，強行要求進入中國守軍駐地宛平城搜查，此舉遭到二
一九團嚴詞拒絕。七月八日晨五時左右，日軍突然發動炮擊，中國第二十九軍司令
部立即命前線官兵：「確保蘆溝橋和宛平城」，「蘆溝橋即爾等之墳墓，應與橋共
存亡，不得後退。」守衛蘆溝橋和宛平城的第二一九團第三營，在團長吉星文和營
長金振中的指揮下奮起抗戰，吉星文，帶領著他的士兵，打響了抗日的第一槍。
這段史稱「七七事變」的歷史，所有中國人都不應忘記。如今吉星文就在眼前，劉
海波向著這位尊敬的前輩，也是他的老鄉敬了個軍禮，少將吉星文見此疑惑地問：
「你認識我？」劉海波回答：「從參軍那天，我就知道吉將軍了。」吉星文聽後淡
淡一笑，他說：「我算得什麼呢？」劉海波就此回答：「我很尊重你。令我疑惑的
是，以你的功績，為什麼還要受訓呢？」吉星文看著劉海波，欲言又止。吉星文後
來告訴劉海波：「原來我在澎湖軍官團裡，有天老先生到軍團去視察，看到軍官團
的花名冊上有我的名字，大為驚訝地問：『你怎麼在這裡呢？』我回答道，『沒有
人要我啊！』，老先生聽了，沉吟了一下，說：『那去受訓吧！』，這樣我就來到
這裡受訓了。」
劉海波說：「這件事千真萬確，當年是吉星文親自告訴我的。可見國民黨真是不珍
惜人才，以吉星文的名氣，他何止是個少將？他的學生，早已是中將、上將。」可
惜的是，老先生能做的，只是將身在澎湖的吉星文調到陸軍指揮參謀大學講習，卻
不能改變吉星文不濟的命運。一九五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中共解放軍在福州軍區政
委葉飛的指揮下，三個炮兵師在廈門前線同時向金門島開火，一小時內發射了幾萬
發炮彈，炮彈持續了半年之久。令國共都意想不到的是，吉星文成為是次炮戰的犧
牲品。與他同時葬身於炮火的，還有金防部副司令趙家襄。他們都是河南人，所以
有「金門炮戰打死了兩個河南將軍」之說。
劉海波在一九五六年出任台灣陸軍815醫院上校院長前，一直在陸軍指揮參謀大學
醫務室工作。由於他的工作的特殊性，蔣介石每次視察陸軍指揮參謀大學，以及隨
後與畢業生聚餐，他都會到廚房去檢查與督促。劉海波說：「老先生與學生吃的是
一樣的飯菜，所不同的，是他的那份，由他的廚師自己做。我有個晚班的同學，在
老先生最後那幾年，參加醫療小組工作。很多時候，他會被留在老先生家裡進餐。
根據他描述，老先生吃飯很簡單。經常是他、老夫人、兒子，還有醫生這幾個人一
起吃。老先生吃飯，腰挺得直直的，兩腿不交叉，一副軍人儀態。飯菜之簡陋，經
常令醫生感到吃不飽。」
關於蔣介石晚年的生活，劉海波說，一些在蔣家擔任過警衛的軍人告訴他，蔣介石
是個很注重公德的人，他不允許警衛亂開燈，認為電是國家的資源，不得隨意浪費
。在他家的洗手間，草紙不能放得過多，多了會受到他的責備。由此種種，可知蔣
先生的另一面。可惜的是，作為中國的民族英雄，蔣先生至今仍未能入土為安。
結束語：歷史的價值在於真實
歷史學家說：「民族的自信源於民族的歷史，歷史是民族驕傲最深刻的根據。歷史
的價值在於真實。」一九四九年以後，海峽兩岸的中國，本著各自不同的歷史價值
觀念，解說中國的歷史，這是中華民族的悲劇。五十多年過去了，逝者已去，恩怨
應該一笑相泯。當炮口搖下，兩岸的堅冰得已解凍，我們應該珍惜此刻。這是一個
重建歷史真實的時刻，歷史賦予我們更新的使命，我們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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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中校時的劉海波| 吉星文最後倒在炮火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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